“当了科长,你丈夫的薪水加多少呢?”
“三千法郎。”
“我给他三千法郎终身年金,让咱们离开巴黎到……”
“到哪儿?”华莱丽有模有样的噘着嘴,那是女人对她们有把握的男人发威的表示。
“只有在巴黎,咱们才能快快活活的过日子。我把咱们的爱情看得太重了,绝不能让它在沙漠中冷掉;听我说,亨利,我在这个世界上只爱你一个人,这一点你不妨在你的老虎脑壳上记下来。”
女人把男人变作了绵羊,却永远使他们自以为狠似狮子,硬似钢铁。
“现在你得听我说!玛奈弗活不了五年,他连骨髓都烂到了家:一年十二个月,倒有七个月吃药,又是药茶,又是法兰绒内衣,总而言之,医生说刀子已经架在脖子上,随时可以回老家;对一个健康的人最轻浅的病,对他都是致命的,血已经坏了,命根已经动摇。五年工夫我没有让他拥抱过一回,他是瘟疫!早晚我要做寡妇,这日子是不远的了。一个有六万法郎进款,我要他东他不敢说西的男人,早已向我求过婚;可是告诉你,哪怕你像于洛一样穷,像玛奈弗一样害着大麻风,哪怕你打我虐待我,我还是嫁给你,我只爱你一个,我要姓你的姓。无论你要什么爱情的担保,我都可以给你。”